逐渐入夏,天气越来越热,身穿重甲的蒙元士兵,越来越难受。
染病,虚脱的士兵越来越多。
如果不尽快拿下广州城,就算宋军不来进攻,拖也会被拖垮。
从化大营种。
朱国宝、也先帖木儿、解诚三人正在制定攻城计划。
也先帖木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抓起盘中一条烤羊腿,一边啃,一边说道:
“之前,我等各自为战,导致被宋军各个击破,吃了不少亏。此次,应当相互协作,同时发动进攻。否则,想要拿下广州,几乎不可能。”
其实也先帖木儿心中有气。
毕竟,从云贵高原上杀来,长途奔袭,在苍梧郡遭到了宋军的阻击,已经损失了一部分兵力。
接着在三水附近,又中了埋伏,此时已经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,骑兵更是损失殆尽。
但是朱国宝,却在从化,泡着温泉,吃着早熟的荔枝、杨梅,优哉游哉地看着他和宋军拼命,却按兵不动。
朱国宝这种畏葸不前,怯懦卑鄙的缩头乌龟,让也先帖木儿很气愤。
与此同时,解诚也对朱国宝保存实力而畏缩不前的做法,非常不满。
只是,目前朱国宝的力量是三人中最强的,八万多骑步兵还完好无损。
解诚虽然心中不满,但是不能表现出来。还得拉拢朱国宝一起围攻广州城。
解诚分析了一下局势,认为应该把北门和西门作为进攻主要方向。
给出的理由:“此次作战,宋军兵力预估有14到16万左右,但是都是从占城和琼州招募而来的士兵,身体瘦小孱弱,近距离搏杀,不是我们北方人的对手。”
“不过,宋军战舰有八千到一万以上,而且战舰上的远程火铳,比我们的三弓床弩和投石机还要强。因此,想要拿下广州城,需要尽量避开这些战舰的远程火铳。”
解诚进军的时候,渡过东江,就遭到了宋军海船的炮击。因此,对宋军火炮,非常忌惮。
朱国宝当然不傻。
他知道,如果把广州城的北门和西门作为主攻,那他的八万多部队,就是主攻部队,损失肯定小不了。
“广州城北边是越秀山,是宋军的防守重点。如果攻击北门,很容易遭到越秀山上的宋军从背后发起攻击。”
也先帖木儿也对解诚的提议非常不赞同。
毕竟,从西门进攻,他的部队就是进攻的主力。不仅要应对逐舰上的宋军舰队炮击,还要提防北边越秀山上的宋军侧击。
一时间,三人争执不断。
谁也不想成为进攻的主力。
就在这时候,士兵来报。
“报,三水和增城两地,再次遭到宋军袭击。伤亡惨重。”
解诚惊慌地站了起来。
拱了拱手:“王爷,朱将军,军情紧急,我必须赶回去御敌。”
也先帖木儿把手中的羊腿放下,抹了抹嘴,站了起来。
“我也得赶回去了。”
朱国宝急忙拉住二人。
“诶,别急,别急。方才说到会攻广州城,需要统一行动。还没确定协作的细节,怎么就回去了?”
解诚着急说道:“军情十万火急,再不回去指挥,恐怕生变。”
“就是,留下来也商量不出什么来。”
朱国宝妥协了。
“所谓,守城必守山。既然担心宋军越秀山上的部队偷袭我们的后背,不如,三方合作,一起合力拿下越秀山!”
也先帖木儿一听,这个提议还算合理。
说道:“好,就这么办。三天后,合力攻山。”
解诚犹豫了片刻,答应了。
“好,三天后攻山。”
解诚骑上马,带上两千骑兵,快速返回增城。
可走到半路上,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。
当路过一处山谷的时候,浑身颤抖,心悸,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