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骇河边,
厢兵们贴出告示,命流民中所有的女人集合。
告示中提及,
现以查明,有罗刹女混入其中,以诅术害人。
之前厢兵疯魔之事,便是遭到罗刹女引诱,中了对方的诅术。
徒骇河边营地的流民已超过二万人,其中女子也有八九千人,
厢兵们将她们按区域划分成为十个队伍,每个队伍八九百人。
厢兵中几位都头沿途在每支队伍面前,重复喊话:
“我等已经知道所有罗刹女的身份,念在尔等或是受了蒙蔽,给尔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
若主动站出来,言明与鬼眼神婆划清界限,便可饶你等不死
!莫要心存侥幸,枉送了性命!”
这几位都头全都喊了几遍,却无一人站出来自首。
于是,就不再浪费口舌,
一队队厢兵冲入到那些女人队伍中,开始抓人,
十名女子被抓了出来,两名厢兵押着一人,
这十名女子都大呼冤枉,
引起女子队伍中一阵恐慌。
一名都头抽出腰刀,来到一名喊冤的女子面前,
此女子个子小巧,看样子只有二十出头,
身材单薄,面容清秀,一看就是娇小柔弱的小女人,又怎么可能是杀人不眨的女罗刹?
都头却冷笑道:
“秦五妹,你乃龙山镇人士,
一年前,你与同村的邻居相好,被丈夫得知,差点将你打死,你伤好后,卷了家中钱财,要与邻居私奔,邻居却不愿,
于是,你毒杀了他,
又毒杀了丈夫和公婆,提着丈夫的脑袋投奔鬼眼神婆。
本都头所言,可有半句冤枉于你?”
原来楚楚可怜的秦五妹闻言,先是一愣,接着沉默,
最后竟如野兽一般,直接挣开两名押解他的厢兵,朝这名都头扑去。
手中不知何时,已握住了一把短刃,对着都头的心窝便扎!
这名都头早有防备,一闪身,躲过对方,反手一刀斩下,将秦五妹砍翻在地,
此女挣扎几下,便没有动静。
“哼!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这名都头擦了擦刀上的血迹,不屑的哼了一声!
这一幕,瞧在所有女子眼中,已经明白,厢兵们并没乱抓人。
这名都头又走到另一名被抓的女子面前,问道:“张陈氏?你呢?需要本人说出你所作的恶事么?”
张陈氏是个白胖的妇人,看起来有些富态,
“老娘跟你拼了!”
张陈氏被人叫出名字,自知瞒不过去,当下眼珠一红,大吼一声,刚要拼命,便被都头一拳击晕。
“姐妹们,跟他们拼啦!”
其余八名女子,自知身份被识出,必死无疑,一改刚才哭哭啼啼,大喊冤枉的模样,俱是怒目叱牙,开始拼命。
可惜,厢兵们早有了防备,几下便将她们全部打倒。
十名罗刹女,死一人,活捉九人。
都头又道:“今日只抓这几人,我们相公有好生之德,再给尔等一个机会,限三天内,前来自首,否则,就别怪国法无情!”
说罢,让众人散去。
……
当晚,一些混进来的罗刹女们,再也坐不住了,
她们聚在一起商议。
一人道:“姐妹们,高唐州的狗官阴险,怕是已经知道我等的身份了,与其被他们一个一个擒住,白白枉送性命,不如早些行动,杀出去,回齐州与婆婆汇合。”
又一人道:“姐姐,会不会是他们虚张声势啊?故意诓我们的?”
之前那人道:“今日被抓的十位姐妹,可有一人是误抓?
不管是否有诈,我们都赌不起,
况且,那九名被活捉的姐妹,也难保不招供!
与其提心吊胆,不如放手一搏,还有条生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