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所过,厢兵们识趣的让开一条道。
张都监,张团练二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一个林冲就让他们束手无策,又来了这般多的帮手,这次怕是无法善了了。
“柴公子!”
林冲抱拳,脸带惭愧之色。
柴宣轻声问道:“林教头没受伤吧?”
林冲点点头,柴宣道:“没事就好!”
他转过身看向张都监,拱了拱手,道:
“这位相公,此事该是一场误会,大家讲和,可行?”
张都监没见过柴宣,他一直在军中呆着,很少在府衙行走,也不知柴宣昨日与知府相公一块饮宴。
他只是觉得柴宣这伙人,一个个面相不善,脚步沉稳,一看就知是好手,
虽说他还有近二百名厢兵,可他知道再死上几人,这伙厢兵就得溃逃了。
若不见好就收,对他不利,就不定他也会被对方打死。
可是死了这么多的厢兵,他回去又怎好向知府相公交待?
一想到此,他便头疼不已,早知道这两人这般难对付,他就不来抓他们了。
蒋门神捂着中箭的胳膊,疼得直咧嘴,却瞧见张都监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,
他忍痛说道:“杀了俺们这么多的人,你一句误会就想了事?阁下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张都监瞪了蒋门神一眼,蒋门神立刻闭嘴。
张都监说道:“死了这么多人?阁下总得给个说法吧?”
柴宣也不愿将事情闹大,想了想,说道:“二位相公,每人一千贯,我再出三千贯,作为伤亡兄弟们的补偿,此事就此接过,如何?”
一出手,便是五千贯!
这等手笔,让张都监,张团练有些惊讶,这个价钱其实已经很不错了!
二人竟都有些心动,
看此情形是打不过对方的,对方要走,他们也拦不住,人家愿意出五千贯赔偿,已经很给情面了。
“伤亡了这么多兄弟,才给三千贯?阁下是打发叫花子么?”
张团练说道。
柴宣淡然一笑,道:“能谈便好,开个价吧!”
“最起码也要一万五千贯!”
张团练试着胡乱喊了一句,报出个天价。
“可!就一万五千贯!徐宁,施恩二人得留下,我要为他们医治。”
柴宣眉头也不皱一下,立即答应。
这回,张都监,张团练,蒋门神全都惊呆了。
这可是整整一万五千贯啊!
这人随口就答应下来!这得多有钱啊?
柴宣看向史进,说道:“史兄弟给他们点十五张一千两的银票。”
跟着柴宣的几名好汉当中,时迁经常在外打探消息,朱武,黄文炳作为幕僚,安道全是医生,也就属史进的最年轻,功夫也不错,体力好。
于是,便由他背箱子,遇到危急情况,只需要保护着自己就行了。
箱子里面装得便是柴宣的钱银,类似于移动的提款机,有银票,有金子,整个箱子也有三五十斤重。
史进听命,行到张都监面前,放下后背上的箱子,将其打开,
但见一片金光晃来,闪得张都监等人瞠目结舌,那箱子里面竟装了了十几块金锭子,每个都是那种二十五两一锭的。
光金子都有三四百两,还有一叠叠银票,看得人眼热无比。
史进点了十五张一千两的银票,递给张都监,又将箱子关上,重新背在背上。
“哎!早知道多要一些了!”
张都监与张团练互望一眼,在心中想道。
既然拼不过,对方又给了钱,张都监也只得见好就收,挥了挥手,带着伤员和死去的厢兵,收队离去。
施恩,徐宁二人受伤不轻,柴宣请安道全过来为他二人医治。
…………
客栈厢房,施恩,徐宁经过安道全的医治,已经无碍了。
“二位,这位就是柴驸马!”
林冲兴奋的为二人介绍柴宣。
施恩,徐宁从柴宣出场,便已猜到他的身份,只是之前被绑着,又受了伤,无法施礼,
“多谢柴驸马相救之恩!”
听到林冲介绍,二人忍痛想要下床,向柴宣跪拜。
柴宣忙将二人按住,笑道:“不必客气!些许身外之物罢了,二位兄弟没事就好。”
施恩,徐宁见柴宣这般好相与,俱是又是欢喜,又是感动,一个个热泪盈眶,哽咽无语。
“柴驸马,俺瞧那些人不会善罢干休,今晚我等是离开,还是在此地歇息?”
武松出声提醒。
他从小便在江湖上厮混,对有些事情,天生就很敏锐,这也是为何孙二娘能麻翻鲁智深,却麻翻不了武松。
柴宣淡然一笑,道:“徐兄,施兄受了伤,让他们好好歇息一晚,那些人不足为惧,
若是他们安分守己,拿了钱,将此事揭过,一切好说,能用些许钱银解决的事情,柴宣也不想节外生枝,闹得孟州知府那里也不愉快!
不过,若有人不识好歹,那就送他们一程!”
柴宣如今到任何地方,除了公孙胜等保镖团队外,还有一支二百人的护院军跟随在附近,可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。
他自从在州桥被江南水匪劫杀过一次后,对自己保卫特别重视,寻常一二千人马,想在柴宣这里讨到便宜,几乎不可能。
等卢俊义伤好后,柴宣准备再把卢俊义带在身边,
这人带兵打仗缺少策略,但个人勇武难逢对手,正好带在身边当天字第一号打手。
天黑,柴宣包下这间客栈,不许外人入住,又派时迁去通知在附近扎营的二百护院军,叫他们今晚就埋伏在快活林附近,随时待命。
夜深,
官道上却是嘈杂。
张都监,张团练二人贪图史进背后的箱子,
回去一商量,决定搏上一搏,
二人率了二千人马,将整个快活林围住,一个个高举着火把,宛若长龙,足有三百弓手,带着硬弓,瞄准了快活林方向。
蒋门神胳膊上已包扎好,他嗓门大,由他上前喊话:
“孟州官兵捉拿贼寇,无关人员,快些出来,离开快活林,若躲在屋中不出者,一率视为贼寇,格杀勿论。”
他喊了几声,整个快活林的店家和客人,全都被惊醒,
他们也都瞧见白天发生的事,一听厢兵要来捉命贼寇,担心受到误伤,一个个穿好衣服,走出快活林。
二千厢兵已将快活林围住,这些人出来时,每个人都接受检查,确认身份,不许带武器,然后命他们聚在一起,不能乱跑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后,快活林中大约走出一千多人。
无论是开店的掌柜和伙计也好,来此住店的客商也好,
还有那些赌场的混子,卖唱的戏子,卖笑的妓女等等,全都被厢兵们聚在一起。
见再无人出来,
张都监点点头,张团练一声厉喝:“杀!”
下一刻,三百弓手同时拉箭,朝着聚集的一千多名普通百姓射去,
“姓张的!俺做鬼也不饶过你!”
“救命啊!相公开恩啊!俺还请你吃过酒呢?”
“好歹毒的狗官,老爷跟你们拼了!”
“谁来救救俺啊,俺不想死啊!”
……
几轮箭雨过后,大部分人已中箭身亡,
少部分还在垂死挣扎的,又或者在痛骂张都监等人的,皆被冲上来的厢兵,一个个用枪捅死!
快活林外,血流成河,
千余人无论男女老少,皆死不瞑目!
快活林内,柴宣等人所住的客栈中,再无其他外人,他们借着对方的火光,看到了厢兵杀人的一幕。
鲁智深气得直跺脚,破口大骂道:“这群畜生!要打要杀,找俺们便是,为何要杀那些普通百姓?气死洒家啦!”
若不是武松拦着,他刚才便要冲过去杀人。
柴宣冷冷一笑,道:“杀手灭口,这是要嫁祸给我等,手段不错,就是有些自不量力!”
史过问道:“柴驸马,我等要如何做?”
其他人也都看向柴宣,柴宣却看向黄文炳和朱武二人,笑问道:“二位有何高见?”